“那首歌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?”泡在脱离区的浴缸里,韩玉梁满脸困惑,“她就是纯粹喜欢么?”
易霖铃穿着泳装扎着双马尾在后面给他按摩捏肩,想了想,道:“那个电影很有名,很好看,说不定她特别喜欢?”
他皱眉道:“我才不信她反反复复唱这个歌就是为了个人喜好。一定有什么暗示,嘶……那个《无间道》是说卧底的吧?她是想告诉咱们,她知道咱们是卧底?”
“你都说她看过你在残樱岛的画面,那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。还暗示什么劲儿。”
她弯下腰,压低声音道,“我倒是觉得,她的意思,应该是那个电影中的一个概念。”
“哦?”
“无间地狱。”易霖铃想了想,无奈道,“可惜佛法那一套我不熟,不知道无间地狱具体是什么意思。”
他皱起眉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知道?”
他犹豫了一下,道:“这事儿吧,得从一个漂亮尼姑说起……”
易霖铃翻了个白眼,“行了,跳过前情提要,我懂了,说重点。”
“无间地狱是八大地狱中最苦的一个,犯十五罪其一,死后就会被丢进那儿。其中一个罪叫犯净行尼,也就是我干的事儿。”
他回忆着缓缓道,“不过那小尼姑前两夜絮絮叨叨跟我说无间地狱,咒我咒得不行,后来我要走,她又拽着我袖子哭哭啼啼。”
“行了,说无间地狱,说重点。”
“没什么重点啊。我不信鬼神那一套,死了就是无,哪有什么地狱。无间地狱,说白了,就是时间上没有间隔,不断受苦永不停歇,空间上没有间隔,一个人下去地狱也是满的,苦楚没有间隔,一样一样都紧挨着,族群上没有间隔,不管是什么头发眼睛皮肤,最后,还没有结束,百千劫万死万生也没解脱。”
他皱眉道,“你说,这玩意能和咱们的游戏有什么关系?”
易霖铃沉吟片刻,道:“你说,会不会和她自己有关?”
“嗯?”
她钻进浴缸坐下,正色道:“今天咱们从早到晚都在折腾她,她除了喝水,连口东西都没吃,晚上要是不用黑科技治疗,她明天绝对路都走不了,对吧?”
充分发泄了兽欲的韩玉梁点点头,道:“的确,正常的话,前半天的折腾就够她恢复个八、九天,后半天……那种绝顶高潮连续攻击,不给不应期休息时间的话,也谈不上好受,我要不给她护心,她中间就要送去急救。”
“但她的眼神,特别满足。”她小声道,“我一直在留意,绝对没有判断错误。”
“受虐狂?”
她摇摇头,“不像,更像是……得偿所愿那种。”
“这我就不懂了。她喜欢被人玩成破肉娃娃,以她的姿色,找个流浪汉扎堆的桥洞住三天,不比这样轻松?”
易霖铃又摇了摇头,“你有没有印象,她此前提起各种性爱方面的感受时,总是会用‘直接’来形容。就是类似于‘我没直接体验过’这种。让一般人理解,大概是觉得她看过黄片但是没有真做过。可……如果她的能力真跟咱们推测的一样呢?”
韩玉梁皱眉道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她能用不知道什么手段搜集其他人的感受,并读取体验。我今天确认了,她是个原封处女,这么看,那些感受还能帮她积累对应的经验。她的超能力,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。”
“强化适格者当初最大的责任是什么?”
叶春樱虽然尽量不用自己的事麻烦大家,但每个人都在密切关注着她,易霖铃和她交情不错,对这方面的消息,知道的自然比旁人要多。
他随口答道:“和不知道什么来头的怪物战斗。”
“她的能力可以搜集感受,还能像上次惩罚你的时候一样放出来,你说,为了增加她的威力,该怎么做?”
韩玉梁笑了笑,但马上,笑容就随着浮现的答案凝固在了脸上。
他们起初推断出这个能力的时候,都认为可以拿来享乐,可以享受多种多样的人五花八门的快感。
却都忘了,强化适格者中的绝大部分,从激活的那一刻起,就是无止尽的战斗。
可以用窃取的感受作为武器,那么,武器的威力提升,就是最首要的任务。
韩玉梁瞬间明白过来,那些作为惩罚让他毫无反抗能力败北的恐怖体验,很可能就是这个小姑娘当年不得不为了拯救世界,一个一个发动能力接收过去的。
难怪她会说自己不怕死。
死亡的痛苦,她大概已经体验过不知道多少次。
易霖铃神情凝重,缓缓道:“你想想看,要是当初为了作战,她不得不一次次去搜集那种令人想要发疯的感受,储存在心里,等着当作武器使用,那这个世界,对她来说不就是只有痛苦的无间地狱么?”
“可她为什么会变成L-Club的主办者?”
他疑惑道,“大劫难结束后,幸存者要么被收编,要么潜伏起来躲着。她这么高调使用自己的能力,S·D·G早该找上她了吧?”
易霖铃白了他一眼,“你这是累了一天,脑子不好使了么?你忘了这岛上还有很多黑科技?哪儿来的?”
“对哦,方舟计划……”论藏匿之处的安全程度,对强化适格者来说,除了那些荒无人烟的未收复地区,就只有几乎不受世联影响的方舟计划了。
在这个时代,财富几乎就可以等同于力量。汇集了不知道多少财富的方舟计划,就算包庇一个强化适格者,S·D·G也没什么办法。
“你想啊,她这个能力要是对人造人克隆人也能生效,那对相关研究会有多大的帮助?不比伊迪丝更重要?给个T1级别都不过分吧?”
易霖铃说着说着,眉心微颦,“小贼,你怎么了,忽然样子好奇怪。”
韩玉梁眉心紧锁,道:“我在想,那些玻璃罐子,和里面漂浮的大脑。之前咱们不是推测,她能远程控制整个系统么?单靠这种能力,要怎么才能做到?这个系统的运行,可是完全依托于电子设备的。”
她却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层,道:“对,她不是还说,最害怕的不是死,而是虚无么?你以为是没有身体,只剩下意识的那种虚无。要我猜,她说的虚无,应该是缸中之脑那种虚无。”
“缸中之脑是什么生物实验么?”
她摇摇头,道:“是一种思想实验。它假设一个大脑被放置在营养液中,用各种设备输入各种信号,大脑能感受到虚拟的现实,生活在幻象之中,就像《黑客帝国》演的那样。那么,这样的大脑要如何意识到自己的真实处境呢?”
“我觉得,她为了什么很重要的目的,真的做出了类似缸中之脑的事。你体验到的那些罐子里的大脑,很可能就是她发动能力控制系统的媒介。那对她来说,最可怕的当然就并不是死亡,而是自己其实就只是一个被虚拟了所有感受的大脑,所有的体验都是假的,一切都是虚无。”
她越说越激动,手一拍浴缸边缘,“今天咱们做的,八成让她有了真正活着的实感,所以她才看起来那么满足。”
韩玉梁疑惑道:“为什么咱们今天做的能让她有活着的实感?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做到。那种痛苦也许有其他事情可以比拟,但后半日的快感折磨,在她身体状况都已经那样的时候,再没有别人能做到了。她不可能从任何人身上读取到这种感受,此前没有,游戏里发生过几次,还都和她的有程度上的差别。这是她的肉体直接体会到的,独有的感受。”
易霖铃哗啦一下站了起来,“你的本事超出了现实的逻辑,不可能被电脑模拟出来,那她就肯定知道自己不是缸中之脑。”
“我觉得电脑什么都能模拟出来。”他故意抬杠道。
“但电脑模拟的现实需要逻辑,真正的现实反而不需要……哎呀,这就是个猜测,不要跟我较劲。我最讨厌杠精了。”
她拿过毛巾,一边擦一边道,“你也准备起来吧,咱们该想想,到底是找机会解决掉她,还是靠掌握的情报,把这个游戏玩到结束。”
韩玉梁沉吟片刻,道:“你应该知道,我是那种很贪心的男人。”
“嗯?”
他模仿经典电影角色的动作握了一下拳,“我全都要。”
他就是个喜欢“全都要”的男人,离开浴室出发去超度地缚灵之前,还抓紧时间拎起易霖铃的小脚丫在她粉粉嫩嫩的小肉牝中灌了一发,离开好几分钟,仍听见她在耳机里抱怨。
【真讨厌,流到椅子上了都……你也不给我个时间去洗洗就往外跑。】
这次,韩玉梁竭尽全力手指都有点抽筋,最后拿到的,却已经不能称之为线索。
而是答案。
“既然已经接近了真实,何必再执着于构筑出的虚假。来找我,继续和我约会吧——你开心的小米莎。”
这不仅证明了三上米莎就是主办者,也证明了他们之前的猜测。
她的确可以远程控制整个系统,她的意志,果然无处不在。
25号早晨,系统发布公告:女鬼的身份已被标记锁定,分数落后的诸位,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而昨天才被折腾得奄奄一息,多处裂伤出了不少血的三上米莎,就俏生生地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上去和之前没有多大分别,只有不太自在的双腿,能让有经验的男人猜出她最近才失去了贞操这件事。
“韩,今天的约会项目,想好了吗?”
她一蹦一跳地跑到韩玉梁身前,经过了赤裸下跪的木下美加,颤抖着尿裤子的松原枫,和带着一身银环艰难挪向教室的吉冈良美。
只穿着十字架项链的修女对她微笑着鞠躬,合掌交握,仿佛在为她祈祷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,这女人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构筑一个扭曲而失真的封闭世界。
她自身的世界,也许早就已经崩坏成了奇形怪状的碎片。
他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偷看这边的永泽萝拉,故意大声道:“看来你连隐藏自己身份的兴趣也没了。就不怕其他人知道你是主办者,对你做些什么?”
她灿烂一笑,甩了甩马尾辫,“他们都不敢。只有我亲爱的韩,才能用那么厉害的大鸡巴征服我这个骚骚的小处女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其他参与者。”
“那些玩具……就更不敢了。”
三上米莎拎起今天穿的连衣裙下摆,原地舞蹈一样转了一圈,“她们不像我,她们都很怕死呢。不过,这也没办法,死这种体验,这世上大多数人只能感受一次。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,再正常不过。”
永泽萝拉明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闪烁的眼神,来回游弋几次后,终于还是落在了三上米莎的背后。
三上米莎就象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,皱起眉,抬手打了一个响指。
永泽萝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站在那里浑身僵直了两三秒,忽然抬起颤抖的手,解开上衣,脱掉胸罩,亮出嫩白浑圆的乳房,抿紧嘴唇,袒露着胸膛站在那里。
三上米莎笑着拉起自己的上衣,露出了同样白皙但更加丰满圆润,形状优美的双乳,“韩,你喜欢谁的胸部呢?”
路过的参与者投来贪婪的眼神,总是赤身裸体的女郎已经吸引不到他们的目光,反而是仅仅裸露出乳房的两个少女成了视线的焦点。
意识到如果不回答,永泽萝拉就要一直半裸着忍受屈辱,韩玉梁扯动嘴角,笑道:“当然是你的,比她的大,还比她的软。”
“可你好像更喜欢小的。你带来的女伴,几乎没有胸部呢。”
耳机里传来易霖铃磨牙的声音。
他果断转移话题,“我什么类型都喜欢。今天还是要继续约会,对么?”
三上米莎点点头,“我很想。不过你打算干别人的话,按照游戏规则,我也不能拦着你。我就是希望你能对她们更激烈一些,我想看到,你所有的潜力。”
“不,我现在对别人没有兴趣,我就想好好地了解你。”
“是吗?我好高兴啊。”
她笑着晃晃头,解散了脑后的马尾辫,“我模仿不成那个姓许的小姑娘,还担心你对我一直没有兴趣呢。那,快让你的女伴做出选择吧。”
韩玉梁点点头,可等了一会儿,没有听到易霖铃的声音,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耳机。
【小贼,这次的可选地点……不在咱们之前的探索范围内。】
“哈啊?”
三上米莎在胸前合掌,带着很纯真的笑容说:“为什么会那么为难啊,喜欢一个女孩,不是应该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吗?”
【好,那就……去。小贼,你小心些。】
他低头看了一眼震动的表,约会模式已经开启,约会地点,是郊游。
“走吧。你捕捉到了我,那么,如果你想,我可以让你了解真正的我。”
她蹲下把凉拖调整成凉鞋,拿出小镜子补上唇妆,“不过呢,我身体的修复进度其实不是那么好,下面的两个洞洞都还塞着药。今天你如果想要的话,只能用嘴巴来帮你了。”
“不需要快点走么?”他跟到学园外,“离目的地可不算近。”
其实也不远,但三上米莎走得很慢,比悠闲散步的状态还要慢些。
她摇摇头,“不需要那么快,约会重要的是相处的时间。太慌张的话,甜蜜的时光不就要早早结束了吗?”
韩玉梁略一踌躇,还是忍不住道:“约会的甜蜜感受,你难道偷不到么?”
“呀,你果然……猜测到了不少东西呢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偷到的东西,终究不是自己的。而且,一般的男人,怎么可能给的出像你那样狂野又激烈的约会。他们要么只能给予快感,要么只能给予痛苦,两样单独拿出来,都比不上你,更别提混合到一起了。韩,你是我的珍宝,我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一切。”
“想把我也做成那种漂在玻璃罐里的大脑?”
三上米莎愣了一下,扭头说:“为什么会这么想呀?我对你没有恶意吧?为了你,我可是把美好的恋爱学园,都变成适合你的形状了呢。”
她略显伤心地低下头,“韩,你对我看来有不小的误会。我想从你这里得到的,其实在第一次和你接吻,吃下你可口美味的精液时,就已经得到了。之后的一切,纯粹是出于我对你的喜爱和感恩。我最畏惧的虚无……怎么可能让喜欢的男人去承受那种风险呢。”
韩玉梁冷笑道:“不是你让我体验过,我怎么可能知道玻璃罐里的大脑是什么感受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那是设定好的惩罚,我违规也会接受。我比你更惨的啊,我违规严重的话,还会被杀呢。”
她看向道路旁的冷饮屋,“原来你坚持了那么久,体会到了那么多啊,难怪被你猜测出了很多东西。嗯……去买点喝的东西带上吧,我看你打算说很多的样子。呀,我做女朋友的话,是不是很体贴?”
他压下心头隐隐的怒意。他发现了解她越多,在她身边的时候就越难控制住情绪。
这也是她能力的一部分么?
冷饮屋的NPC对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,很自然地按照三上米莎的点单交货,只不过,没有收钱。
等饮料的时候,她一直轻轻哼着《无间道》那首歌的旋律。
拿到后吸了一口,她又要了几瓶水,用塑料袋装起来,向外走去,“好了,这下可以出发了。”
她拎着袋子晃了晃,见韩玉梁没接过去,不高兴地说:“韩,约会的时候你都不会帮女生拿东西的吗?人家都已经和你发生过那么激烈的肉体关系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接过那袋水,“米莎,我不明白,以你这么强大的能力,为什么要做L-Club的主办者。你体验过那么多人的痛苦和欢乐,不是更应该知道寻常生活的不易么?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是寻常生活呀。”
她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,吸了一大口饮料,因为加了冰,凉得用手背拍了几下脑门,“和你的约会很开心,你愿意了解我,我从你那里得了那么大的好处,也不好意思瞒着。这样吧,从这里到郊外好远,你背着我走,路上告诉我,你是怎么猜测我的,我再来给你纠正错误,算是回答你心里的疑惑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对这种体重也就一百挂零的小姑娘,还有两个丰满肉球可以在背后按摩,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,“上来吧。”
“真好。”
她喜滋滋跑过来,结果步子迈得有点大,胯下好像扯到了,让她哎哟一声,低头拉开裤腰,从兜里掏出一片什么东西,伸进去摸索着塞入了某处,“不好意思,又有点出血。那,我上来了噢。我可不轻呢,一百多斤嘞。”
“不重,上来吧。”
韩玉梁蹲下,等她趴好,叉开腿搂住他的脖子,站起顺着手表提示的路线走下去,踩着步点简单叙说了一遍他和易霖铃对她能力和过往的猜测。
路上他注意到,之前来的时候还算热闹的外圈城市,如今已经冷冷清清,只能见到蒙面NPC在来回走动。
看来他们的游戏开始之后,这里的居民就都被疏散转移了。
这么一想,游戏失败,整座岛都会被毁掉的说法,似乎并不是吓唬人。
不久,那些扭曲而奇异的建筑物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,韩玉梁的讲述也来到了尾声。
“去那边吧,那个小高地上的风景很不错。”三上米莎指着一处长满杂乱青草的山坡,很开心地说。
坐上去后,一大片废墟连着远处的海,构成了奇妙的画面。
她吸着已经见底的柠檬汁,杯子里发出嘶噜嘶噜的声音。
“韩,在这儿给我拍摄一些东西吧。我一直都觉得,这样的地方,很美。”
说着,她脱掉了衣服,脱掉了鞋子,摘掉了小小的耳钉,甩手丢开,脱下内裤后,她把什么东西往深处塞了塞,深深吸了口气,展开四肢,躺在了并不算茂密的草地上。
“你没见过更好的风景么?”韩玉梁皱起眉,轻声问道。
“我应该见过。”她微笑着闭上眼,说,“但你们认为的美,和我的应该不一样。”
【小贼,可以激活拍摄模式了。这个……竟然也是五种计分的隐藏模式之一,咱们之前猜错了。】
他吁了口气,站起来,调整了一下手表的镜头,对准了十字架一样躺在地上的赤裸少女。
这时,她睁开了眼,对着他的眼睛,或者说,对着他眼镜上的另一个镜头,开口说出了一段话。
“以当前的关系,我不想让韩你再对我有什么误解了。我其实不叫三上米莎,我是个没有名字的女人,我用得最多的姓名,是克瑞斯汀·玛琪萨。来自一个我很喜欢的二次元人物,啊……不过说这个你大概没有共鸣吧。”
【我我我,我有!那一定是牧濑红莉栖,石头门里的角色!】
听着耳机里激动的嗓音,韩玉梁无奈地拍了一下脑门。
你俩别在这种时候搞出相见恨晚的架势好么……
随机推荐: 后日谈系列——当博士和艾丽妮从诺曼城回到泰拉并暴打角角、 【明日方舟】浊心斯卡蒂之邪教洗脑开苞仪式、 乙女游戏的路人的秀色、 催眠演舞-海里美乃莉篇、 桃花渡、 羽殇、 透心凉,心飞扬、 系统调教我成女王、 伊莲娜的无限深渊、